姜萊放大圖片一看，是沈荀在朋友圈出售房子，不是那套三室，而是沈家人住的那套平層，比市場價低了很多。

只是不知道他這次賣房，是爲了沈母的手術費還是爲了幫林書桐。

姜萊看得有點入神，直到手機突然震動一下，手機彈出柯重嶼的電話。

她按下接聽。

男人低沉悅耳的聲音傳來：“姜萊，你該下班了。”

姜萊點頭：“我已經出實驗室了。”

柯重嶼：“嗯，司機在公司門口。”

這次柯重嶼沒有帶上自己，說明他還要在公司加班，姜萊點了下頭。

電話兩頭的人都沉默，但誰也沒有先掛斷。

姜萊問：“你什麼時候回去？莫姨好給你做晚飯。”

“目前不知道。”柯重嶼催促道，“天冷，趕緊回去。”

電話乾脆利落地掛了。

這個點正是下班高峯期，柯重嶼的車子雖然顏色低調，但也是豪車，還是豹子號車牌，總部的員工幾乎都認得出來。

也有不少人認識姜萊，看着柯總的專屬司機下車打開車門，看着姜博士朝着柯總的車走過去。

一衆員工想看又不敢看，想說又不敢說，只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餘光一個勁地往姜博士和柯總的車那邊瞟。

姜萊剛坐上車，目光不經意往辦公大樓門口看了一眼，也許是大家太心虛，齊刷刷別開目光。

有點過於整齊，以至於場面有點震撼。

隨着車窗緩緩升上，姜萊也收回目光，默默拿出手機。

真的要趕緊去報一個駕校，再給自己買輛代步車了。

不過去學車也要等開庭結束以後，眼下除去工作，生活中最重要的就是開庭。

雖然推遲一週，鐘律給的那堆資料還是要儘快熟悉，能背下來最好。

回到南山墅九號，莫姨在喫過晚飯後說起搬家的事。

姜萊：“開庭結束後再搬。”

莫姨提議：“不如元旦節搬吧，不到半個月了，正好在新家裏跨年，辭舊迎新。”

姜萊覺得可以。

莫姨：“既然是跨年，就我們兩個的話也太不熱鬧了，反正是元旦又不是除夕，除夕纔是和家裏人一起過，元旦都是朋友，姜小姐有想邀請到新家開火以及誇元旦的朋友嗎？我們可以先提前約上。”

姜萊：“我想想。”

莫姨：“好。”

莫姨看着姜小姐抱着厚厚的資料坐在沙發上，知道她要挑燈夜讀，也沒有打擾，切了點水果。

許是最近太累，姜小姐靠在沙發上睡着了，她也不好驚擾，把家裏的暖氣調高，又拿了牀毯子蓋過去。

莫姨掃一眼桌上擺着的資料，寫的全都是姓沈的曾經對三姐付出了多少多少，也真是難爲姜小姐了。

剛蓋好毯子。

柯重嶼回來了，他的動靜很輕，出現在門口的時候莫姨都沒有第一時間察覺。

察覺過後，莫姨走過去輕聲道：“少爺你終於下班了。”

“嗯。”柯重嶼看見睡在沙發上的姜萊，沒有立即靠近，他一身的寒氣。

他脫下外套，遞到莫姨手裏，來到沙發面前，彎腰連人帶毯子一起抱起來，動作小心。

莫姨立即明白了，走在前頭帶路，把房間的門推開，又過去把牀上的被子拉開，轉身出去。

牀上太冷，姜萊的身子微微哆嗦一下，柯重嶼以爲她要醒，幸虧沒有。

放好姜萊，他拉上被子蓋上，靜靜看了她片刻，起身離開。

隨着男人的腳步聲遠去，姜萊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有些複雜。

餘光往門口看去，只有門外傳進來的一絲絲亮光，以及漸漸消失的修長身影。

柯重嶼下樓，莫姨正在收拾資料，姜萊的手機靜靜躺在茶幾上。

柯重嶼想起那天程教授和小茜說過的話，姜萊一旦進入心流狀態就很難抽出來，除了關於沈荀的事，沒有實際的提醒方式，而是刻在大腦裏。

既然姜萊的大腦裏沒有關於自己的提醒機制，他就用實際的方式來提醒。

柯重嶼拿起姜萊的手機，不用解鎖，只需要在屏幕最下方輕輕往上一劃，就會彈出鬧鐘的圖標。

他點進去，分別設置五個鬧鐘。

7：30

姜萊可以起牀了

8：00

姜萊該喫早飯了

12：00

姜萊該喫午飯了

18：31

姜萊該下班回家了

22：30

姜萊該睡覺了

設置完，他把手機放在莫姨手裏：“記得拿上去，聲音輕點。”

莫姨接過手機：“少爺喫晚飯了嗎？”

柯重嶼：“公司喫了。”

他邁開步子要離開。

“少爺這就走了？”

“嗯，只是過來看看。”柯重嶼的身影重新沒入寒冷的夜晚中。

姜萊閉着眼睛，耳邊卻傳來一點車子啓動的聲音。

是柯重嶼走了。

她伸手摸了摸心口的黃銅雕花鑰匙，輕輕捻着，直到睡過去。

睡得很好。

以往的生物鐘沒有叫醒她，這次叫醒她的是手機鬧鐘。

姜萊摸過來一看，七點半，看清鬧鐘名字以後，她愣了。

這不是她設置的鬧鐘。

應該是柯重嶼。

姜萊的眸光閃了閃，本來以爲只有這一個，沒想到喫早飯也提醒，喫午飯也提醒，下班和睡覺都提醒。

柯重嶼給她設置了五個鬧鐘，除去早起和喫早飯是工作日，另外三個鬧鐘都是每天。

柯重嶼在她的生活裏無處不在。

她不願想，也沒空想。

她白天要工作，晚上要看資料，空出來的時間會和平安聯繫。

平安恢復得很好，回福利院的手續已經辦下來了，岑祕書正要回來。

遲策帶着平安的觀察記錄一起回來，想問問遲奶奶關於平安的情況有沒有什麼治療辦法。

自從加了傅又晴的好友，她從傅又晴口中聽到不少沈荀和林書桐的事。

沈荀賣房賣車是爲了湊母親的手術費和後續治療費。

沈家請不到遲院長出手，不敢繼續耽擱下去，已經確定手術的時間。

林書桐還在醫院裏躺着，這段時間顧知宴和顧吟雪都在陪着。

提起這個，傅又晴會發一個大大的翻白眼的表情包。

傅又晴問：【明天就開庭了，你準備得怎麼樣？我已經準備好了。】

姜萊：“？”

傅又晴：【準備好去旁聽】

問姜萊有沒有準備好的人不止傅又晴一個。

柯重櫻：【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嗎？獵殺時刻！】

師母：【孩子別怕，明天我和鄧管家在庭下陪你】

程教授：【明天開庭？小茜過去，我抽得開身就過來】

姓柯的今天又在放（4）的羣裏：

關祕書：【柯總不給我批假，不給我批假！】

岑祕書：【也沒給我批】

周特助：【不好意思，我能去】

周特助被關祕書踢出羣聊一秒，下一秒岑祕書把人拉進來。

姜萊打字：【周特助給你們實時轉述】

周特助：【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