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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第一百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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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考進白鯊傭兵團的第一天, 就在訓練場見到了那位年輕而傳奇的團長,彼時他剛從一場救援活動中回來,帶回了許多衣衫襤褸的星際流民, 他那架白金色的機甲上還帶着硝煙和血跡, 降落在訓練場附近。

新入團的成員們竊竊私語:“是一團, 一團回來了。”

“我見到樂甜了, 團長也在嗎!”“真的假的,第一天就能見到團長嗎?”

作爲白鯊傭兵團的粉絲,安娜能喊出他們每一個的代號甚至是機甲類型,在一衆打扮怪異的傭兵團成員裏, 最顯眼的那位是穿着墨綠色軍服、神姿颯爽的少女,則是她視作目標、萬分欽佩的獵弓女王樂甜。

團員們風塵僕僕地經過, 只有樂甜還站在原地, 隔了好一會兒,才從機甲上跳下來一個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位白色制服、笑得慵懶的青年, 左手裏拎着一隻不斷掙扎、怒氣衝衝的史萊姆,青年身邊還飛着一隻白皮金瞳的小飛龍, 可憐巴巴地注視着戎玉手裏的史萊姆。

安娜竟然從那隻龍的眼睛裏讀出了擔憂。

青年一露面,就聽見此起彼伏地呼喊聲:“團長!”

“戎玉哥!”

戎玉抓了抓蓬鬆的頭髮, 大剌剌地跟每一個路過的人打招呼, 然後與樂甜並肩嘀咕着:“救援的時候,我把它鎖在機甲裏沒帶下去——現在還跟我鬧脾氣呢, 現在脾氣越來越大了。”

樂甜小聲說:“你上次任務受那麼重的傷, 把它嚇壞了……”

“也就那一次, ”戎玉插科打諢,“而且也就是看着嚴重,治療艙躺了三天就活蹦亂跳了。”

“然後就被季禮哥千裏迢迢殺來, 關了一個月才放出來……”樂甜繼續嘀咕,被戎玉兇巴巴地彈了一個腦瓜嘣兒:“再揭我老底就揍你了啊。”

樂甜衝他翻了個白眼,接過鬧脾氣的黏皮糖喂甜水兒去了,那隻白皮的小飛龍也同樣殷勤地撲閃着翅膀,去哄那顆氣鼓鼓的糖豆去了。

戎玉卻走到了訓練場附近,瞧見初來乍到的新面孔,似乎有些好奇看了過來:“是新人嗎?”

安娜見過他更青澀些的模樣,如今挺拔修長的身姿似乎越發清俊,他似乎天生帶着一抹令人安心的清朗驕傲,眼眸含着淡淡的笑,嘴角翹起時,總會讓人不自覺感到信服。

“是的。”安娜堅定地回答,卻不自覺地緊張了起來。“我們今天剛通過考試。”

她被他拯救過,就像白鯊島上許許多多的人一樣。

在白鯊島上只有兩種人,負責救援的傭兵團員,和被傭兵團拯救、甘願留在這座島上,試圖創造一個家園的人。

總有人離開,也總有人前仆後繼地來,白鯊島有過無數次風雨飄搖、也迎來過無數居心叵測的客人,但它始終還在那庇護着每一個居民或是過客。

安娜曾經是第二種人,就在兩個小時前的考試裏,成爲了第一種。

戎玉瞧見她手裏的劍了:“你機甲也是用劍?”

“是的,”她更緊張,“我用的……不好。”

“唔,”戎玉忽然捏住她的劍看了一下,“這把劍對你來說有點長了,你可以試着調整得短一些。”

“還有,你的薑餅熊要餓哭了。”

姜、薑餅熊?!

安娜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藏在兜帽禮的小寵物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了出來,正偷偷在團長的腳下偷一塊兒餅乾屑。

被捉包之後,還死死抓着那塊碎餅乾不放手,眼淚汪汪地注視着他們。

安娜簡直尷尬到要昏厥過去了。

戎玉一下就笑了起來,連眼睛都亮了,似乎很想伸手去摸一摸,卻被閃避摸了個空,咳嗽了一聲:“歡迎你加入白鯊傭兵團,還有,有空可以找我切磋。”

說着,這位年輕的團長又蹲下了身子。

對着那隻小小的、有些畏懼他、眼淚汪汪的薑餅熊伸出了左手食指指尖:“也歡迎你。”

可憐的薑餅熊,終於顫抖着跟他握了握手。

“跟團長切磋……我建議還是不要。”

帶領新成員的隊長私下跟她們說:“你們剛剛入團,正是奮發向上的時候,沒有必要去被虐待。”

“可團長看起來很好。 ”“脾氣也很好。”“笑起來那麼溫柔。”

新成員們顯然有很多是年輕團長的迷弟迷妹。

“嗯……”隊長咳嗽了一聲,“如果你們堅持這樣認爲,去打一場也不是不可以,他會很高興的。”

沒過半個月,新成員們紛紛從喜氣洋洋的小公雞,變成了垂頭喪氣的餓家雀。

白鯊傭兵團的新團長是一個傳奇人物,即使在白鯊島內部也是一個頗爲神祕的人。

他沒有什麼架子,跟誰都可以聊上幾句,熱衷於戰鬥,喜歡寵物,戰術指揮也頗有造詣,只不過總是來去匆匆,身世行蹤成迷。

“我聽說他是那位偉大創始人的唯一兒子,在一次剿滅中流落到星際海盜手中,之後輾轉被賣到了角鬥場,最後得到了帝國長公主的救助,才能在星校讀書。”

訓練間歇的八卦時間,安娜認真地向隊友科普。

“這麼說,他也是依靠父親才能成爲團長啊?”一位不明所以的隊友嘀咕,“我有點失望啊……”

“並不是,”安娜下意識反駁,“成爲團長的時候,沒人發現他的血脈。”

直到他成爲新一任團長的那一天,人們都不相信白鯊島還能找回創始人的遺孤,只是將代表團長的徽章交給了他。

那是封存着創始人精神力碎片的遺物。

也是那一天,他們才發現,這位年輕團長的輪廓,像極了那個極溫柔的人。

“創始人到底什麼樣啊?”隊友好奇地問。

安娜也不知道。

“是位沉穩溫柔的治癒型,是一位盲人。”隊長也加入了這場座談會,笑着給自己端了杯茶,“跟團長的性格不是很像……但做事的時候,又非常一樣。”

“團長更像是夫人。”

是一個總是笑嘻嘻、黑着肚腸的女人,原本也是聯邦強悍的機甲師,起初是被一個名爲白鯊島的美好幻想吸引了,甘願做了聯邦叛徒。

她在最白鯊島剛剛成立,最艱難的時刻上了島,被剛成立時種種瑣碎不堪氣得惱火,因爲幻想與現實的距離而失望。她氣惱了,便以捉弄某個騙她上島的瞎子爲樂,卻又不願意這個瞎子被別人欺負。

被她捉弄的人,也只溫柔地縱容着她。

饒是再艱辛失望,她也從沒說過要離開。不知哪一天,兩人就結成了連理,有了小小的戎玉。

“那夫人呢?”

“夫人如果還在……”隊長輕聲說,“團長也不會流落這麼久了。”

最後兩個人,連遺骨都沒能回到這座白鯊島上。

他們想盡一切辦法尋找過當年的遺孤,甚至摧毀角鬥場也有這一部分原因,但誰也沒想到,戎玉根本的精神力特質被篡改,變成了狂化。

但兜兜轉轉,戎玉還是成爲了如今這位年輕的團長。

隊友們面面相覷、誰也沒有說話。安娜沉默了許久,不知想到了什麼,竟垂下頭去低語:“那團長豈不是……”

已經沒有親人了嗎?

隊長拍了拍他們的頭:“當着團長可別這樣,他回頭是要來找我的。”

畢竟是島上關於創始人的歷史,她作爲新人隊長,被問到了總是要講一講,可講過了,這羣新人又兜不住事兒,搞得戎玉過來修理她好幾次,問她到底跟新人都講了什麼,怎麼各個都眼淚汪汪地看着他。

“團長會生氣嗎?”安娜問。

“不會,”隊長說,“團長脾氣挺好的,只要出任務的時候乖乖的,平時你就算跳到他頭上去蹦迪,他都不會生氣。”

安娜點了點頭。

卻聽到隊長想起什麼似的,提醒他們:“不過,團長身邊有一隻史萊姆……當着它的面,都乖一點,不準太放肆。”

“不然……”隊長咳嗽了一聲,似乎想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你們以後就知道了。”

畢竟他們的團長不但英年早婚。

愛人還是一位相當可怕的人物。

“你別聽黏皮糖告狀……這次我沒受傷,真的。”戎玉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神兵天降的愛人,極力把自己整個人往後藏,以便立即逃跑。

不想連窗都早被小九給堵上了,下一秒就被一羣小觸手捆得結結實實,觸手一捲他的右手臂,戎玉的臉都白了一點。

“這叫沒受傷?”季禮這幾年出落得越發精緻,站在他的面前,一張欺霜賽雪的面孔帶着慍色,扯過他的衣袖,右手臂上果然纏着厚厚的紗布,血已經沁出來了。

那雙藍瞳便兇狠地剜了他一眼:“第幾次了?”

戎玉見藏不住,捱過去低聲嘀咕:“傷不重,主要是他們搞了個什麼腐蝕彈,沾上了不能用治療艙,我就是被濺上了一點。指揮官,我是治癒型,好得快着呢……”

“哪次都是意外。”季禮替他拆了紗布,冷冷地瞪他,“藥呢?”

戎玉老老實實從兜裏摸出來噴霧和藥膏給他。

季禮低頭替他包紮,瞧見那被腐蝕得面目全非的皮膚,睫毛顫了顫,到底是沒說話:“明天是不是沒任務?跟我回去,讓家裏治療師看看。”

戎玉便笑吟吟彎了眉眼,湊過去吻他的嘴脣:“好,公主說了算。”

季禮的觸手惱火地抽了他一下:“不準撒嬌。”

戎玉卻伸出舌尖兒來,討好地描摹他嘴脣的輪廓,眼眸也變成了漂亮的金色,喃喃低語:“好久沒見了,一會兒再生氣好不好?”

“季禮,我想你了。”

他用一隻左臂擁住了他。

冷淡高傲的帝國指揮官閣下,微紅着臉頰,卻又禁不住他的誘惑,垂眸跟他糾纏在了一起:“……早知道上次就不該放你出來了。”

他就應該把這個混蛋鎖回城堡裏頭去。

什麼白鯊島傭兵團,大不了他替他接手就是了。

兩個人黏黏糊糊親吻了許久,一起倒在了戎玉那張軟乎乎的牀上,時不時相互磨蹭親暱,像是兩隻取暖的小動物。

好像光是這樣,就能填補許多的暖意。

戎玉聲音慵懶又溫和:“在軍部還順利嗎?”

“嗯。”

“上次說那個有問題的副手……”

“已經解決了。”

“季演前兩天還來了白鯊島,跟我說你……”

“下次不許下機甲了。”季禮從身後擁着他,清淡的聲音裏含着幾分抱怨,“每次都這樣。”

大大小小,總是要受點傷。

“分任務性質的,有的時候不用下機甲。”戎玉似乎有些困了。

“還不如回來做我的副官。”季禮道。

戎玉調侃他:“錯過我這個天才機甲師?指揮官後悔了?”

季禮抿着嘴脣不說話了。

隔了許久,戎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季禮才輕吻他的眉心。

從戎玉進入傭兵團那一天起,他就知道戎玉選擇了一條荊棘密佈、卻又順從自己信唸的一條路。

哪怕再選一次,他還是不會阻攔戎玉。

但這一刻的心情,卻是無法欺騙自己的。

“後悔了。”

他低聲抱怨。

傭兵團是在最大的虐殺製片廠裏把安娜救出來的,她是聯邦黑戶,星際流浪者和海盜結合生下了她,在礦星流浪拾荒,被誘拐販賣,最後十四歲的她被欽定爲新一部虐殺片的女主角,拍下被割取器官的全過程,用生命換取一些扭曲的感官刺激,賣出高昂的星幣。

在被白鯊傭兵團搗毀了老巢的同時,那些人販子和行兇者四處逃竄,甚至企圖炸燬整個人造星,連同那些還被他們困在牢籠裏的人一起。

那時戎玉還只是白鯊傭兵團的一員,作爲潛伏進來打探消息的臥底,跟無數稚嫩的少年少女一起,隨着整個星球一同震動。在一片哭聲中,她麻木不仁地坐在原地,近乎惡意地注視着眼前總是笑嘻嘻的少年。

“現在你要跟我們一起死了。”她說,“說什麼救我們出去……你早該認清自己了。”

她厭惡這個人彷彿從未受過苦難、從不動搖的陽光驕氣,厭惡這個人篤定認真地對她說“出去”這個詞,她甚至打心眼裏希望他跟那些蠢貨一起痛哭流涕。

戎玉蹲下身看着這個比自己小很多的女孩:“你生氣了嗎?”

“做不到的事情不要許諾,”她注視着逐漸坍塌的牢房,“不要給任何人希望,不要自以爲是地拯救別人,那很蠢。”

“……就像你一樣。”

而更蠢的是相信他的自己。

“我會記住的。”戎玉認真地點頭,“你如果害怕的話,要不要聽故事?或者我給你唱歌?”

“閉嘴。”她把自己顫抖的手背到身後。

轟隆轟隆,炸裂的巨響在逐漸逼近。

這個深埋在地底的牢房終於即將被毀滅,塵土撲簌簌地落下。

隨着一聲巨響,她閉上了眼睛。

卻沒有等到淹沒口鼻的泥土。

只有一架白金色的機甲,舒展開了半透明的龍翼,擋住了所有包紮的火光塌陷的泥土,將他們保護在龍翼之下。

頭頂破開了一個大洞。

外頭有密密麻麻的機甲。

“太慢了,”戎玉眸子閃過金色,縱身躍上機甲,笑着罵,“再晚一會兒,你們就給我收屍吧。”

“多虧你的定位,”他的隊友笑着說,“只是阻止爆炸多用了一會兒。”

戎玉把她跟幾個孩子一起拖在手裏:“真可惜,本來我有一首很不錯的歌可以哄你們開心。”

樂甜發出了嘔吐的聲音:“求你了,那首童謠我都要聽吐了。”

據說在愛人忙碌不在身邊的日子,已經循環了無數次,戎玉哼到每個人都想吐了。

……他救了他們?

安娜被機甲捧着飛出了土堆之下,放眼望去,瞧見了一望無垠的廢墟,和廣袤無際白晝。

機甲溶在白晝裏,是那樣的模糊而不清晰。

她乾巴巴地張了張嘴,問出的話卻是:“什麼童謠?”

“求你別問。”

“不,已經晚了——”

“救命……”

某人唱起了讓團員們痛苦萬分的定情歌。

白晝之下。

一隻快活的白龍歌唱着飛過。

【番外2.0 完】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一篇番外寫完啦!關於玉玉的身世,和兩個人之後的故事。

拖拖拉拉搞到現在,終於結束了!

感謝各位!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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