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快馬加鞭,一路狂奔,即使是這樣,回到揚州城的時候也已經是六日以後,逐香無時不刻不在爲父親祈禱,即使是睡一小會覺也能夢到父親,那個小時候逗她,長大了寵她的父親。她很怕,怕回到家裏的時候父親已經不在,留下偌大的宅子讓她一人守着。
想起父親的好,就感覺欠他好多,她作爲一個女兒,是不稱職的,這些年,父親給足了她自由,讓她追隨師父,從來就不讓沈家的事兒娶煩她。她倒是逍遙,這些年走南闖北的,只有在重大節日和父親生辰的時候纔會回來看看,想着以後有的是時間,不在乎這一時半刻,可是現在,她後悔的想去撓心。
逐香飛鴿傳書梅竹林的師叔,請他速速去她家。可是,梅竹林在遙遠的荒漠之中,師叔到揚州的路程還要好多天!
回來的路上,陸離就已經調派聆風閣調查沈老爺暗算一事。是沈府的一個下人趁沈老爺不注意的時候端上來一盤棗糕來,沈老爺那天也不知道怎麼了,竟然沒去試毒就喫了那不起眼的點心,那毒性很烈,沈老爺當天下午就昏迷不醒。
陸離不知道沈老爺一生精明,爲何會栽倒在一盤棗糕上,逐香卻是知道的。她小的時候經常闖禍,每一次闖了禍,就會給爹爹做一盤棗糕的,無論是多大的事兒,只要一盤棗糕指定是能解決的,這次,她又犯錯誤了,爹爹看着那棗糕纔會那麼放鬆警惕的吧!
逐香心裏更加覺得內疚,都是因爲她,父親才這麼掉以輕心的!
陸離回聆風閣去調查這件事,逐香一個人回的沈府。
看到家門上沒掛着縞素,逐香暗暗的鬆了口氣。
一路狂奔到了父親的臥室,在門前深呼吸了一下,緩緩的推開了門,很多人在,都是沈家在各地的掌櫃的。看來師叔還沒有到。
逐香掠過衆人,走向牀榻。
沈老爺微睜着眼,只是神態似是倦極,緩慢的揮了揮手,讓那些人退下了。
逐香上前緊緊的握住沈老爺的手,眼淚噼裏啪啦的往下掉,說不出話來!
“都多大的人了,還當自己是小孩啊?這麼哭哭啼啼的也不怕被別人笑話了去!”沈老爺艱難的開口,試圖抬手去爲女兒擦眼淚,可是這個簡單的動作現在對他來說卻是太難了。
“是女兒不孝,沒能守在爹爹身邊。”逐香聽沈老爺這麼一說,眼淚更像是絕了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這不是還沒死呢嗎!放心,爹爹命大,死不了。”沈老爺扯動了下嘴角,只是笑得艱難。
“爹爹,你快別說話了,好好休息吧!”逐香連忙說道。
“不礙事的!”雖是這般說,沈老爺已經是有些力不從心了。。
逐香把手搭上沈老爺的手腕,脈搏虛弱無力,再看了看爹爹的臉色蒼白中泛着嫩紅,紅的病態,舌苔下已然潰爛,若是她沒猜錯,爹爹中的應該是‘沉醉’。中了沉醉的人會感覺自己像是醉酒一般,是極考驗意志力的藥,若是中毒者的意志力低下的話,就會一醉不醒,若是意志力高的話會醒來,只是醒來後身體會變得很虛弱,迅速的老去,縱是醒來,也會非常嗜睡,醒着的時候會極耗費精氣神,用不了幾年也就會撒手西去。更加殘忍是是沉醉從來就沒有解藥。
可是,這沉醉是蒼雲嶺的獨門毒藥,怎麼會被用來毒父親呢?看來,毒害父親的人是與蒼雲嶺有關的吧!
“爹爹,沒事兒的,師叔也快到了,他來了就有辦法了。”逐香雖是心裏知道無藥可醫,可是依然強顏歡笑的安慰父親。
“爹爹這麼大歲數了,什麼沒見過?自己的身體自己明白!你也不用傷心,你娘在那邊等了我這麼多年了,也是時候去和她團聚了。”沈老爺倒是什麼都看得開,樂呵呵的說道。
聽爹爹這麼一說,逐香本來已經止住了的淚水又掉了下來!
“爹爹不要拋下我一個人,香兒已經沒了娘了,不想再沒了爹爹。”
“傻孩子,還有好多人疼你的。”沈老爺臉色不好的說道,眼睛已然是有些睜不開了。
“不要,我只要爹爹疼。”逐香抱住沈老爺撒嬌。
沈老爺笑了笑。
“爹爹知道你喜歡哪個花間樓的樓主,可是哪個樓主實非良配。”沈老爺說話多了,有些喘氣。
“知道了,爹爹,我再不去招惹他了。爹爹你別再說話了,我以後什麼都聽爹爹的,爹爹不要丟下我一個人。”逐香的臉上已經是沒有一處乾的地方了。
自從她轉頭回來的那一刻,她就已經選擇放棄了尤憶,他成婚與否再也與她沒有關係,他對她的感情真實與否也沒有那麼重要了,什麼理由都已經不再需要。而今,她才發現親人纔是最重要的,對於尤憶,她想她是愛的吧!可是,現在,雖是心痛,但是也沒有辦法,是他先言放棄的,又恰好在她看見他的前一刻,傳來讓她不得不放棄他的消息,這就是因緣巧合吧!她已經把父親害成這個樣子了,她不會再任性了,至少現在不會了,她怕了,是真的怕了,怕孤單,怕沒有親人在身邊的感覺。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誰知道會發生什麼呢?現在要做的,只是陪在父親身邊,盡到一個做女兒的義務。
愛情於她永遠抵不過親情!
“好好!”說罷,沈老爺就又睡過去了。
逐香探了探沈老爺的脈搏,雖是微弱倒也平穩,纔剛下心來。
守着父親一動不動,我這他的手,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父親就會徹底的拋棄她。雖是連夜趕路,因爲精神的緊張,竟然沒感覺到一絲的睏倦。
墨止進來的時候,就見逐香正握着沈老爺的手一動不動的看着沈老爺。他上前站在她的身邊,看着牀上躺着的沈老爺,靜靜的,逐香轉頭看見了他。
“止止!”委委屈屈的一句止止,勝過了千言萬語。
“伯父怎麼樣了?”墨止問道。
“現在睡了,只是,要經常的把他叫醒,要不就會一直睡下去!”逐香說着眼淚就下來了。
墨止最見不得她傷心了,上前把她摟在懷裏,“會好的。”墨止輕輕的用手去撫摸着逐香的秀髮,安慰她,一如小時候。
逐香一隻手拉着父親,一隻手抱着墨止嗚嗚的大哭起來!等到哭累了,就趴在墨止身上不想動了,精神一旦鬆懈下來,這幾天的疲勞都接踵而來。她想找個地方依靠,想要安定下來這些日子一直都在漂浮的心。
墨止勸她回房休息,她堅決不肯放開拉着父親是手,沒有法子,於是,他拉來一把椅子,坐在她邊上,把她摟在懷裏,讓她歇息一下。
似乎是累極了。逐香不一會就睡着了。只是睡着了的時候眉頭依舊皺的很高,墨止輕輕的幫她把眉頭捋平。
到了晚上的時候,逐香忽然被噩夢驚醒,她夢見父親沒了,表叔來搶父親的家業,她不敵,只能把父親辛苦守了一生的家業拱手讓人。
醒來的時候,冷汗直冒,依舊能感覺到心在快速的跳動,逐香探了探父親的脈搏,才稍稍的鬆了口氣!
“做惡夢了?”墨止問道,。
“嗯,止止,我好怕!”逐香倚在墨止身上心有餘悸的說道。
“沒事,有我呢!”墨止輕輕的幫着她撫了撫後背,語氣淡然卻很堅定。當她遇到困難的時候,他願是第一個站在她身邊的人!
*******
而今的朝堂和江湖都甚是不太平,押送祕色瓷前往少室山的威武鏢局半路被截,歹徒手痠毒辣,一行百餘人,無一活口,什麼線索都沒留下!祕色瓷至此下落不明。
最近採花賊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達到前所未有的數量,弄的各家未出閣的女子都心慌慌的!
京城的醉夢樓起火,雖然是沒有人員傷亡,但是卻爆出了了當時瑞王在醉夢樓買醉的消息,一時間,就傳出了瑞王沉溺酒色的謠言。
太子在回宮的路上被襲,身重數刀,性命堪憂,皇上大怒,督促大理寺嚴查此事,一時間病情再次加重!
瑞王的親信指正瑞王有謀反叛逆之心,正在加緊操兵練陣!指正太子遇刺是瑞王指使。皇上知道後龍顏大怒,格去瑞王所有職務,勒令瑞王在家反省,實則軟禁。
江南沈家的當家人沈老爺被暗算,生死不明。遼東首富方家當家人遇刺,不治身亡。
蒼雲嶺被太子收編成正規軍。
花間樓樓主尤憶迎娶太子的胞妹皎月郡主,正式宣告了花間樓的立場。
關注官方QQ公衆號“17K小說網” (ID:love17k),最新章節搶鮮閱讀,最新資訊隨時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