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來的還挺快的,她回來的第三日,他就到了。
父親中的果然是沉醉,師叔眉頭皺的老高,面色也甚是不好,父親見了熟人,倒是精神了幾分,跟師叔嘮叨了些。只是他精氣神有限,不一會就累了,又睡下了。
看着父親的睡顏,逐香問道。
“還剩下多長時間?”她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胸口一般,氣悶的厲害。
“多則兩年,少則幾個月,重在調理。”師叔沉聲說道。
“好,我知道了。”逐香也早就預料到了,對這個結果倒是還可以接受。有師叔在,調理不成問題!
“師叔,父親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醫治他,多活一天是一天!”逐香拉着蒲先生的衣袖眼淚跟流水似地往下掉。
“你也別太擔心了,身體要緊。你要是也生病了,誰來照顧你父親啊?看你這黑眼圈,有幾天沒好好睡覺了?”蒲先生拍着她的手憐惜的說道。
“知道了,師叔,我會好好照顧身體的。”逐香擦了把眼淚。
逐香告別師叔,回到房間裏休息。真的是累了,這兩天不僅要忙着照看父親,還要處理各分鋪裏送上來的賬簿,她知道他們是故意在這個節骨眼上找茬,可是她現在離不開父親,拿他們也沒辦法,只得盡心盡力的去處理賬簿,詳細的交代事宜。
只是,她的一再忍讓都不能換來他們絲毫的羞愧之心!
以前逐香知道作爲沈家的當家人不容易,可是從未想過如此的不容易!
父親臥牀不起,表叔就挑唆一堆掌櫃的前來要求立主。道是‘國不可一日無君,家不可一日無主’,列了一系列的理由,到了最後,就總結出來一句話,他們想立表叔爲家主,讓其代爲管理家族的生意。
他們把意思傳達到了,就是他們不說,逐香也早已經明瞭他們的意圖了。逐香想,先不去管他們,晾着,讓他們自己鬧好了,沈家的產業的父親的,跟表叔一文錢關係都沒有,他這麼做無非是譁衆取寵,她現在沒時間去搭理他們,父親調理身體需要的藥材,有些還是很難找的,還好有墨止在。
只是他們一點兒都不知道收斂,竟然鬧到了內院,大聲的嚷嚷,一點兒體統都沒有,就連現在聽力不太好的沈老爺都給驚動了。
逐香正在邊上服侍這父親喫藥,聽見這般吵吵鬧鬧的聲音,父親問她是怎麼回事,她放下藥碗推開門看看,就見到院子裏的那些聒噪不已的掌櫃的們,眉頭不自覺的就皺了起來。
逐香這一次真的是很生氣,一再的忍讓是換不來別人的同情的,他們只會刺着鼻子上臉,一幫不識好歹的老傢伙。竟然跑到父親的內院來撒潑,他們是見他沈家沒人了還是怎麼地?
逐香關上門,假裝沒事兒的走到父親面前笑道,“沒什麼,就是林哥兒上了房,他們想把它弄下來,正吵吵呢。”
“那隻狗就是不老實!”沈老爺笑道。
沈老爺的身體這幾天在蒲先生的調理下已經好多了,精神氣也足了些,臉色也正常了些。
“就是,總是闖禍。爹爹,我出去看看。”逐香笑道。
轉頭對着正在角落裏熬藥的師叔說道,“師叔,你照看着點兒爹爹,我去去就回。”
說完就急匆匆的出了門。
她前腳出了門,後腳沈老爺的臉上的笑就沒了。蒲先生收拾好手中的東西,坐在了沈老爺的牀前的椅子上。
“那藥香多聞聞對身體有好處。”蒲先生指着角落裏正冒氣的藥罐子說道。
“蒲先生果然是醫術高明,老夫這幾日感覺好多了。”沈老爺說道。
蒲先生心裏一陣內疚,都說他是神醫,可是,眼前這個人他卻救不了。思及此,面色有些僵硬。
“蒲先生無需自責,老夫知道這毒難清,即使清不了也沒關係,都這麼大歲數了,就是不中毒也活不了幾年了。”沈老爺笑道,他早就把生死看淡了。
“沈老爺心胸豁達,着實讓人欽佩。”蒲先生說道。
“只是苦了香兒這孩子!”沈老爺嘆息。
他心裏跟明淨似地,他這一倒下說不上有多少人看沈家的笑話呢!香兒是個要強的孩子,這些日子過的很累吧!
剛纔她雖是極力的掩飾,可是又怎麼能逃得了他這個混跡於商場幾十年的老油條呢?她走的那般的急,肯定是外面出現了什麼事兒。再說了,林哥兒年後就病死了,她扯謊扯的都這麼的不精明。
“她也不小了,這些事也能承擔了!”蒲先生說道。
“我不想讓沈家拖累了她,可是,祖上留下的產業,也不是說拱手送人就能拱手送人的!我骨子裏還是很傳統的,這些責任還放不開,不想到了九泉之下見到祖上沒法交代。”沈老爺嘆氣。
“逐香對這些都是能理解的!”蒲先生勸道。
“就是因爲理解才心疼這孩子!”沈老爺一聲長嘆。
這廂,逐香讓護院把那些掌櫃的轟到了前廳。
逐香坐在家主的位置上,衆掌櫃的分別坐在兩邊,中間站着護院隊長。
“你們就這麼隨隨便便的放人進內院,這護院是怎麼當的?”逐香高高在上的,對着垂頭侍立在下面的護院隊長說道。
“他們說是主人家的掌櫃的。”護院隊長小聲的爲自己辯論。
“荒唐,他們說是他們就是嗎?今日,可巧了來的是真的掌櫃的,要是哪天有人來冒認你也隨隨便便的放他們進來,你們置沈府的安全何在?留你們何用?”逐香大聲的斥責道。
“可是,我認識他們中的人!”護院隊長低聲的辯解道。
“放肆,沈府家規第十三條是什麼?”逐香問道。
“家僕在任何情況下不得頂撞家主。”護院隊長說道。
“懲罰呢?”逐香淡淡的問道。
“掌嘴三十!”小隊長似是已經知道她要做什麼了,回答的聲音有些顫抖,掌嘴三十倒是不是大事,可是,這面子就保不住了。
“還不快掌?”逐香狠厲的說道。
一個掌櫃的說道,“是我等逼着他讓我等進去的,您犯不着去懲罰他!”
“放肆!你是何人,家主教訓下人豈容你插嘴?說話前先掂掂自己的分量。”逐香大聲的呵斥他,她平時雖是親和了些,可是,天生的貴氣一旦顯示出來,就是一派主子的氣勢。
見那隊長聽見那掌櫃的給他撐腰就不動了,逐香厲聲說道,“掌嘴!雙倍!”
那隊長被她這麼一說,雖是心裏不情願,但是也不敢不服,忙抬手啪啪的打起來。
那聲音格外的清脆!
那個掌櫃的是個老人兒了,打理沈家商鋪好多年了,是有一定的資歷的,聽逐香這麼一說,氣的渾身都顫抖起來,“你,你。就是你爹也不會這麼跟我說話,你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太放肆了。”
“就是因爲爹爹太慣着你們了,才致使你們今日敢來造反。”逐香不屑的說道。
“就以你這樣的品行如何做得好當家人。”另一個掌櫃的斥責她道,別的掌櫃的也在附和着。那隊長依舊啪啪的打着,掌櫃的們都很憤慨!
“做得了做不了你們說的不算,這是我們家內部的事情,我是沈家商鋪的唯一繼承人,要是有想渾水摸魚的,我勸他還是老實點兒。看現在這個架勢,商鋪裏的水也太混了,該注入些新水進去了。明日開始,我會去各地巡查鋪子,凡是犯有重大錯誤的,無論是掌櫃的還是夥計,一律辭去。”逐香說道。
這是這幾天她在照顧父親是想到的辦法,她文父親要是辭去些老人,引進些新人可不可以,父親說隨她的便,只要是她認爲對的就可以做。
“沈家從來就是僱傭老夥計的,你怎麼能說辭退就辭退呢?”那些掌櫃的一聽這話,嚇得一身冷汗,沈老爺仁厚,待他們不薄,他們小偷小摸,做些假賬的,沈老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過去了,時間長了,他們也就越來越放肆了,現在,哪個掌櫃的手頭上多多少少都有一筆賬吧。
“我是說犯有錯誤的,您就那麼確定老夥計會被辭退?看來您知道不少犯錯誤的老夥計吧!”逐香揶揄的回道。
“這樣不講情理的人不配做沈家的當家人!”那個掌櫃的惱羞成怒,憤慨的說道。
“我說過了,配不配不是你們說的算,沈家商鋪不會因爲少了幾個掌櫃的就開不下去了。”
他們一直我這的籌碼就是他們在沈家商鋪的閱歷和資格。現在,逐香直戳重點,表示她不是父親,和他們沒有感情,也不會看重他們的閱歷。沈家向來是對他們不薄的,她不相信他們會爲了表叔兒放棄沈家優厚的待遇!
“你們還是考慮一下怎麼去打點一下鋪子吧!看一開有什麼紕漏吧,不要再這裏浪費時間。”
逐香說完,起身就走,也不去管那些掌櫃的門地斥責聲,走到門口是時候轉頭對那個還在打耳光的隊長說道,“繼續打,少打一個漲二十!”
小輩本來是應該謙遜的,可是謙虛得分人,對於他們這些妄想去搶奪父親家產的人,她必然是不會客氣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們來找她的茬。我反倒是找你們的茬,讓他們自顧不暇,她再去心平氣和的去清理門戶。
回到父親身邊,逐香又換上笑臉,樂呵呵的給父親講她在江湖上遇到的有趣的事情,師叔在邊上聽着,不時的還會發問,引得沈老爺連連發笑!
下午的時候陸離來拜訪!看望了一下沈老爺,然後就把逐香叫出去了。逐香也正好想問一下父親被暗算與何人相關呢?
不等逐香發問,陸離就說道,“你父親是被太子派來的人暗算的。”
太子要暗算父親也是情有可原的,父親這樣明目張膽的支持瑞王,肯定會樹敵的!那毒本來就是蒼雲嶺忒有的,逐香先前也已經猜到了。
“太子就是蒼雲嶺的尊主,他們都稱他爲主上!”陸離很淡定的拋出了一記足以令江湖失色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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