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家庭會議就意味着出事,出的事也意味着肯定沒好事。
掛掉電話後我有些猶豫地盯着手機很久,心裏不斷地盤算着這個節骨眼上父親把我叫回去是爲了什麼,現在公司我也不常去了,計劃着和尹持唯一起聯名搞一個掛牌公司,我們躲在幕後運作,找個合適的人選掛名,這樣省事不少。
尹持唯在我身後看我發呆良久也好奇地湊了上來問道:“什麼事?”
“麻煩事。”我嘆了一口氣把電話放進口袋裏,準備換裝出門。
“這樣正好打發時間。”尹大少沒心沒肺地表示毫無鴨梨,閒閒地來了一句。
我衝他翻了翻白眼,有些看不慣他最近總是一帆風順,不禁有些抱怨道:“最近尹商白也不知道躲哪去了,給了你這麼多空子鑽。”
尹持唯不屑地冷笑了幾聲,不可一世道:“即使他在,我照樣鑽。”
“是,你本事通天。”套上修身的牛仔褲,我在他火辣辣地目光下旁若無人地脫去上衣,只着件內衣悠閒地走向櫥櫃挑選着出門穿的衣服。
尹持唯侵略性十足地磨蹭到我背後,雙手挑逗着我曝露在外的肌膚,還不斷在我耳邊呵氣廝磨,我沒好氣地推開他;“別鬧。”
“誰叫你勾引我的。”他不滿地繼續上下其手,真是頭體力充沛的色狼。
我不在意地甩了甩長髮,睨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這麼沒定力了?”
“遇上你之後。”尹持唯順勢對我甜言蜜語進攻。
我笑笑,眼明手快地趁着空隙穿上上衣,保住了暫時不被騷擾。尹持唯被我推回到了牀邊順勢坐下,欣賞着我穿衣打扮,頗感興趣道:“做女人還蠻有趣,有這麼多事忙。”
“要不要給你預定個醫生,讓你從現在開始也有趣有趣?”我側着頭戴上耳環揶揄道。
“那樣的話,誰來滿足你?”他不爲所動地邪笑,魅力四射。
我有些羨慕地瞪了一眼他渾然天成的俊美和完美的身材比例,挑起他的下巴狠狠地親了一下,恩,再好也是我的了。
他貌似有些受寵若驚,甜蜜蜜地接受着我突如其然的熱情。
我點到爲止,繼續戴上另一隻耳環:“你今天準備幹些什麼?”
尹持唯聳聳肩:“呆在牀上等你。”
我自然是不相信他的鬼話:“我可能今天不回來。”
“沒關係,”他笑得像朵花,賊兮兮的,“我去找老丈人討人去。”
我聞言面色微紅,不自然地轉過身去不讓他看到我的羞澀,罵道:“神經。”
“要不要我送你去?”尹持唯歪着腦袋懶洋洋地問。
我故作高傲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大赦道:“那我就勉爲其難讓你送了。”
“榮幸之至。”他嘴角蓄着寵溺的微笑,柔情的眼神能殺死人,真是個禍水。
好不容易找到了之前逛街時新買的高跟鞋,在尹持唯催了N次之後急急忙忙地拎了包走出去,一出門就被一股冷氣給震暈了,拉了拉身上的羽絨服,顯得有些瑟縮。尹持唯見狀一把把我拉了過來,牢牢地握住我的右手,讓我走在身後他在前面替我擋着冷風,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我笑得很甜,心裏很溫暖。
“這麼冷的天氣,你怎麼不多穿點?”一上車尹持唯就帶着些責怪地口氣問。
“誰知道會這麼冷,而且我已經穿很多了啊。”我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裝備,有些無辜地回答道。
“你真虛。”他搖了搖頭,最後總結道。
“需要人照顧。”我很樂意地接了他的話,衝他曖昧地眨眨眼。
尹持唯無視我直接發動了汽車,在接近快到的地方他停下了車,善解人意道:“你就這裏下車吧,免得惹麻煩。”
“恩。”我解開安全帶,準備開門下車。
“喂。”尹持唯突然拉住我,有些不悅地瞪着我。
“怎麼了?”我一頭霧水。
尹持唯難得嚴肅地看了我很久,搞得我也莫名其妙緊張兮兮,難道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我和他無語地對望着,良久,他突然指了指自己的臉頰,不滿地白了我一眼。
我恍然大悟,立馬上前親親熱熱地給了一個goodbye Kiss。他這才滿意地放開我,叮囑道:“早點回來,別廢話太久。”
“等我。”我開心地打開車門下車,還朝他不斷地揮手,尹持唯玩世不恭的俊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地笑意,眼神很暖。
人逢喜事精神爽,我活像年輕了好幾歲般嘴裏哼着歌,心態很好地來到了院子裏,在進門之前捏了捏自己的臉,塑造出嚴肅狀,沒多久又一下笑了出來,我覺得自己完全走火入魔了,好在,長年累積下來的做作功夫還沒有完全消退,最終,我神態平靜地走進了門裏。
父親坐在主位上,神情有些凝重,徐林然,徐林安都老老實實地坐在一旁,最讓我喫驚的是尹商白居然也在其中,我有些訝異地微微張了張嘴,自然全在他們視線範圍裏。
“來了?快坐下。”父親見了我,急急叫喚我。
“恩。”我乖巧地坐到徐林安的旁邊,唯唯諾諾道。
尹商白似乎瘦了不少,不過絲毫不減他沉魚落雁的美貌,在這樣美的人神共憤的男人身邊即使連一向豔光四射的徐林然也遜色了不少,足以讓女人嫉妒尖叫的傾世容顏在我眼裏卻突然不那麼如鑽石般奪人眼目了,我突然覺得,自己真的變了。
“大姐,大姐夫,二姐。”我規規矩矩地笑着打招呼,他們依舊淡淡地點頭回應。
“林珏,好久沒有回來了。”父親笑着話家常,“你姐姐們還總是想着你,給你帶了不少禮物。”
我聞言露出了受寵若驚的表情,禮物?不會是*吧。。。“二姐,歐洲好玩麼?”
徐林安聞言難得和我志趣相投:“很美,有空的話一定要去走走。”
“哪個國家最好玩?”我眨眨眼,感興趣地問。
“都不錯,不過我很喜歡挪威。”徐林安還沉浸在旅遊所帶來的樂趣裏,對我的態度也和藹了不少。
“真的?那什麼時候我們也去看看?”徐林然聞言勾着尹商白笑容甜蜜地應和着。
我們都有些訝異地看着他們,他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只見尹商白先是意味不明地瞥了我一眼,然後溫和道:“你安排吧。”
我簡直跌破眼鏡,實在是太震撼了。難道徐林然徹底感動了尹商白?這樣也好,以後她也就不會空閒到來找我麻煩了。
“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心裏完全只裝着丈夫。”父親笑呵呵地埋怨道,換來徐林然的一陣否認和嬌嗔,我又一次大爲震撼。
什麼時候,我家竟然變得這麼和樂融融,這麼正常了?
這種正常本來就非常不正常。
我唯有低着頭喝着湯,看來今天整頓飯主角不是我,我可以安心喫飯了。
“對了,林珏,聽說你最近和持唯走得很近?”
來了。
我心裏感嘆:“還可以。”依舊一臉笑容地打着哈哈。
“爸,看來要和尹家結親的人將來可能不止我一個了。”徐林然見縫插針道,渾身散發着好姐姐的慈祥,我嘴裏咬着菜,尷尬地笑笑。
“看來尹家的男人足夠優秀,否則我兩個女兒怎麼可能陸續被收服呢。”父親明着誇尹家兩少爺暗裏則不滿兩個女兒都胳膊肘向外拐。
我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臉,給父親碗裏夾了一筷子他愛喫的菜,安撫道:“再怎麼優秀,女兒永遠都是父親的女兒。”
此時,父親才稍微緩了緩臉色,又重新和我們熱絡了起來。
尹商白始終在一旁安靜地喫着徐林然不斷往他碗裏夾的菜,一潭秋水般的美眸裏不知道在算計着什麼,看着我的眼神時而犀利時而恍然,總之,整頓飯下來,我時刻心神不寧,不敢掉以輕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