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雯麗回答道。
進到屋裏,看到李蘭蕙憔悴的面龐,宋雯麗走上前問道:“嫂子,身體如何?好點了嗎?”
李蘭蕙微笑地說:“沒什麼好不好的,賴賴巴巴,湊合一天算一天。”
接下來宋雯麗也不知道說什麼,宋青龍看出二人的尷尬,走上前說:“快入座吧,飯菜都涼了。”
喫飯期間,宋雯麗一句話也沒有說。記憶中,她好像是第一次跟大哥宋青龍還有大嫂李蘭蕙喫飯,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倒是李蘭蕙看宋雯麗喫完,放下筷子問道:“雯麗,晚上就留下來住怎麼樣?”
宋雯麗先一愣,然後拒絕道:“不用了,剛纔我去了躺老房子,稍微收拾了一下,晚上我還是在老房子裏住吧!”
“雯麗,那……”
“好了,雯麗想在哪睡就在哪吧!”宋青龍沒有讓李蘭蕙說完搶聲說道。
喫完飯,宋雯麗並沒有多待就離開了宋青龍的家,她現在無暇顧及宋青龍夫妻二人的心情,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捋一下思緒。
沒辦法,在見到李蘭蕙的時候,她突然間想起已經過世的母親。她記得母親生病的時候,好像跟現在的李蘭蕙差不多,人瘦的根本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宋雯麗根本不知道自己如何走到家的,推開門正準備進去的時候,後面突然有人喊她。
“雯麗!”
宋雯麗扭過頭,由於天太黑,一直到對方走到自己面前,她纔看清是自己的二哥宋海龍。放下心中緊張的情緒,宋雯麗說:“二哥,有什麼事兒嗎?”
宋海龍看了一眼宋雯麗然後笑着說:“這不你嫂子聽說你來了,說什麼也讓你過去一趟,想跟你聊聊天。”
宋雯麗打個哈欠說道:“二哥,今天實在是太累了,要不明天,明天我一定去。”
宋海龍根本沒聽宋雯麗說,上前拉住對方的手臂就往自己家拉去,“哪能明天啊,就得今天。再說這老房子很久沒有住人,怎麼能讓你住這裏。正好這幾天你那兩個侄子去他姥姥家了,你正好去我那裏住。”
不管宋雯麗在後面如何說,宋海龍依舊不管不顧拉着宋雯麗走。宋雯麗最不喜歡就是麻煩人,尤其是宋青龍和宋海龍。這也是這些年她回家都是當天打來回的原因,她也知道老房子不能住人,但是她也不想張口在自己兩位哥哥家住。
明明是最親的人,宋雯麗也不知道爲什麼他們居然爲成爲現在的樣子,最熟悉的陌生人。不,年輕的時候很熟悉,現在只是陌生人了。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跟他們聊天,見面之後覺得非常尷尬。
進到屋裏,宋雯麗笑着喊道:“二嫂子,最近身體可好啊!”
宋海龍的媳婦劉桂紅笑着回答:“好好,快,上炕坐。”
宋雯麗坐在炕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着劉桂紅的問話,也多虧這樣,否則宋雯麗一定選擇早早去睡覺。可現在剛八點,她根本就睡不着。
這時候,突然間進來幾個人,不用劉桂紅介紹,宋雯麗都認識。其中一位年紀稍長的人說:“雯麗,我可聽說你當年那是打的一手好牌,今天藉着你二哥的地方,咱們好好打幾局如何?”
劉桂紅沒等宋雯麗回答就替她答應了,“那感情兒好,我正愁不知道跟她聊什麼呢。快,海龍,放桌子。”
就這樣,宋雯麗被架到了桌上,她回頭看了一眼宋海龍,衝着對方搖了搖頭。宋海龍假裝沒有看到,轉身去了外屋燒水沏茶。
打過幾圈之後,宋雯麗徹底放鬆下來,臉上的笑容也多了。這讓在旁邊一直注意她的宋海龍非常開心,宋海龍看向劉桂紅,而此時劉桂紅也正好看他,夫妻兩人相視而笑。
也不知道是他人故意的,還是宋雯麗運氣好,到最後宋雯麗的戰利品越來越多。年紀稍長的那位笑着調侃道:“哎,不行了,這要是年輕十歲,一定陪你們打個通宵。”
宋雯麗同樣調侃道:“您可別這麼說,出去誰也不相信您已經快六十啦,看您這身子骨可比我還硬朗呢。”
“你個小丫頭,居然敢說我老妖精。”
一直坐在宋雯麗身邊的宋海龍也笑着說:“可不敢說您是老妖精,那樣我大叔該不願意了。再說我倒覺得雯麗沒有說錯,前兩天您追着大叔打的模樣,我們可是記憶猶新。”
“好,說不過你們,這牌我也不打了。回家睡覺了。”此人說完站起身,然後笑着對宋雯麗說:“明天有空去大嬸兒家坐坐,正好大嬸兒有些事兒想請你幫忙。”
宋雯麗笑着說:“行,明天我一定過去。”
等到人都散去,宋雯麗躺在炕上依舊睡不着,窗外的月光通過窗戶透了進來。宋雯麗翻了個身然後小聲說道:“怎麼就成了打麻將了,呵呵。”
第二天,宋雯麗起來在宋海龍家喫過早飯,然後就來到宋青龍家看李蘭蕙。院子裏沒有人,看見門開着,剛踏進門就聽到屋裏傳出李蘭蕙的聲音。
“你說雯麗是不是還在怨我們啊?”
緊接着是宋青龍的聲音,“不會的,她既然能回來,就說明已經原諒你了。”
李蘭蕙嘆了口氣說:“哎,都怪我,當初如果不是我,或許媽就不會……”
宋青龍急忙說道:“好了,事情過去那麼久了,你又何必念念不忘。或許這就是媽的命吧。”
李蘭蕙有了明顯的哭腔,“青龍,這些年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你跟雯麗也不會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剛纔出去溜達的時候聽見別人說,雯麗昨天在海龍家睡的。”
宋青龍上前安慰道:“昨天海龍找了幾個人跟雯麗打麻將,很晚了,這才讓雯麗在那睡的。再說,老房子的情況你也知道,根本住不得人。”
“不,你沒有看到劉桂紅的樣子,她那明顯是在示威。”李蘭蕙說。
宋青龍很是無奈,李蘭蕙與劉桂紅也不知道是爲什麼,兩個人互相看不對眼。無論對方是笑臉還是其他何種表情,都會被曲解。
他跟宋海龍也在中間調解過,可每次都是好了幾天,就變成了原來的樣子。久而久之,他跟宋海龍也放棄讓二人和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