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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冠冕堂皇實齷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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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王副區長與蛇精及狐狸精勾結一事,我只能含糊地跟康大富提醒幾句,點到爲止。

康大富能從一介草根白手起家,成就如今億萬家財的商業帝國,自然也是精明過人之人,其中關竅一點即通,我也沒必要全都說得那麼清楚。

有些話,說三分留七分,遠比全盤托出來得聰明。

如果他二女兒死了,將來他也走了,那他的億萬家財,將落在誰的囊中?

誰是最終受益者,誰就有可能是加害者,或者說是幕後主使者!

至於有何對策,該怎麼安排爲妥?

呵呵,就讓康大富自己傷腦筋去。

他一個億萬富翁,聰明絕頂,腦子不好使纔怪!

有些有錢人,表面上土裏土氣的,其實那是他們的面具或保護色,暗地裏都精得很。

至於康大富二女兒的病情,倒也不必過於擔憂。

林玉蓉給她開了副專門化解蛇毒的方子,我也送了道靈符給她護身。

雙管齊下,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二女兒的病情,就會有明顯的好轉。

倒是小敦子,在背後不停地唉聲嘆氣。

雖說康大富給的紅包,是以萬元爲基本單位,已經夠大包了。

但要是有足夠的時間,守在康大富家,直至把事情完全解決掉,他二女兒完全康復,還愁紅包不能在此基礎上,再翻幾番?

幾番是多少?那可就不好說了。

不過話說回來,撈了這一大票後,也夠我們喫香喝辣好一陣子了!

我也勸他,豪門內部的恩怨,我們這等小人物少參與爲妙,否則哪天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小敦子嘴上答應着,臉上的表情分明寫着四個字——心有不甘。

……

“我有個建議,要不然你留下!”李建鋼突然一臉壞笑地,對小敦子說道。

“我留下來幹嘛?就我一個人?”小敦子不由一愣。

李建鋼抿笑道:“當然是留下來做上門女婿囉,康大富看上你了!”

無風不起浪,這話李建鋼還真不是瞎說的。

確實,康大富不僅想留住我們,而且對小敦子更是青眼有加,那份熱情與客氣,簡直不像是對一個外人。

他言語之間東一句、西一句,看似漫不經心,實則處處都在試探。

一會兒說他大女兒嫁出去後,家中就剩這麼一個小女兒了,父女相依爲命,雖家財萬貫,但總有點孤苦伶仃的感覺。

一會兒又誇小敦子爲人憨厚老實,重情重義,關鍵時刻又不失機靈,將來定是個可靠之人。

一會兒又說他小女兒自小聰明伶俐,品學兼優,對自己也十分孝順,人長得也端莊標緻,將來定是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的賢內助。

一會兒又旁敲側擊地關心起小敦子的個人情況,問他家裏還有什麼人,有沒有女朋友。

一會兒又嘆息自巳偌大的家業,那麼多人惦着,將來自己雙眼一閉,雙腿一蹬,就剩她小女兒一個人,若是身邊沒有一個頂樑柱,怕是守不住這份家業的。

一會兒又擔心她小女兒的安危,這回的病就算好了,但防不住還有下回。

這一番話說下來,他的意圖已經昭然若揭了。

小敦子一聽李建鋼那麼說,立馬不幹,沒好氣道:“誰愛留下誰留下,反正我是一定要走的!”

李建鋼不依不饒:“這麼大的便宜你反而不撿了?人家的二千金長得也不錯,況且還有億萬家財,哪點配不上你了?”

小敦子把頭一扭:“我這個農村出來的土包子,自由散漫慣了,過不了豪門生活。”

“呵呵!”突然有人冷笑了兩聲。

是李立軍的聲音,已經很久沒聽到她說話了,這一出聲,倒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只聽她接着說道:“你這小妮子,分明是巴不得小敦子留下,沒有他,就沒人礙着你和封自奇的好事了!”

李建鋼聽了,頓時一張臉漲得通紅,被氣得說不出話。

小敦子見狀,不由又開始樂了,拍手叫好道:“你早就該站出來說句公道話了!”

誰知李立軍話鋒一轉,立即譏諷他道:“封自奇要是被她纏着,也就顧不上你這位好兄弟了!”

……

走着走着,我們便走到了益陽。

湘西的崇山峻嶺,已遙遙在望,連綿起伏的山脊線在天際勾勒出一道深青色的輪廓,蒼莽而遼闊。

李建鋼的母親說過,飄緲峯大約在張家界以南、懷化以北的某個地方。

可這個範圍實在太廣了,怎麼找?大多隻能靠機緣巧合了!

普通百姓又沒見過它,找當地人打聽,只能是白費勁。

再說,只有在晚上它纔會悄然現身,白天便消失不見,這無疑又增加了一層難度!好在我們幾個走夜路已經走慣了。

我仔細看了一下地圖,到張家界以南、懷化以北的中間區域,有三條路線可供選擇。

一是走西北方向,經常德,到張家口,然後南下。

二是走西南方向,到懷化,然後北上。

三是到常德後,再沿沅江直插位於張家界與懷化中間的沅陵縣。

第三條路線最近,省時省力,但到了沅陵後,會出現選擇困難症,到底是往南找、還是往北找?如果兩頭兼顧,又會面臨來回跑的局面。

而第二條路線最遠,繞了一大圈。

因此,與小敦子等人商議後,我決定走第一條路線。

……

當年的武陵源和天門山景區還未開發,外界知之甚少,不像如今這般聲名遠播,已是全國的著名景點。

因此,從益陽到張家界,路上行人稀少,何況到了夜裏,更是冷冷清清。

除了偶爾有汽車呼嘯而過,四下裏除了蟲鳴蛙叫,便只剩下我們幾個人踩在碎石路上的腳步聲。

我和小敦子、李建鋼及林玉蓉倒也不必擔心引起他人的注意,心情放鬆,一邊走,一邊說說笑笑。

豈料就在這時,樹林的小道裏,突然轉出一羣人來!

一行七人,道不道,僧不僧,說不上是什麼門派。

但他們身穿老式練功服,隨身攜帶着各式各樣的法器,神情剛介漠然,一看便知是修行中人,或江湖術士。

爲首的是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其餘六人都是二三十歲的年紀,個個精神矍鑠,步伐沉穩。

那中年男子生得虎頭燕頷,剃着整齊的平頭短髮,鬍鬚半長不短,又濃又粗,劍眉高挑入鬢,乍一看,如王侯將相般的氣勢,逼人而來!

他們這一出現太突然了些,與我和小敦子等人,一下子就互相看到對方了,而且距離又不遠,不過十來步的光景。

讓我們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躲了,顯得心虛!不躲嘛,要是被他們看出李建鋼和林玉蓉身上的異樣,難免要大費口舌解釋一番,甚至可能節外生枝!

於是我們只好裝作若無其事,繼續往前直走,臉上儘量保持着自然的神情。

……

待走到跟前進,誰知對方卻突然橫身,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爲首的那名中年男子厲聲叱道:“你們這幾位年輕人,深更半夜鬼鬼祟祟的,是幹嘛的?”

這廝好無禮!我聽了,心中頓時來氣。

但對方人多勢衆,我只得解釋說:“我們是徒步旅行的,路過此地而已。”

那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忽然一凝,隨即落在了林玉蓉身上,眼睛微微眯起,像是發現了什麼。

看來已經被他瞧出端倪來了,我心中不由暗叫不好!

“混帳的東西,竟然帶着一名殭屍出來晃盪,成何體統!”中年男子聲若洪鐘,猛然喝道。

他這麼一喊,其隨從立即分散開來,轉眼間便將我們圍成了一個圈,封死了所有退路。

小敦子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指着那中年男子的鼻子罵道:“你又是什麼東西?多管閒事!我們帶着殭屍出來晃盪,又沒礙着你半根毫毛,怎麼啦,不行嗎?”

那中年男子冷哼一聲:“人鬼殊途,有我在,就容不得陰人作祟!”

小敦子也冷哼一聲,毫不示弱:“人有好人壞人,鬼也有好鬼壞鬼,我倒要先看看你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那中年男子怒道:“黃毛小子,還輪不到你來教訓老夫!”

“如此託大,那你到底是哪位?先報上名號來再說。”小敦子寸步不讓。

“這你不必知道!我只管先治了那殭屍,需要道理的話,後面再慢慢跟你講。”那中年男子道。

嘛的!這廝表面說得很堂皇,什麼"人鬼殊途"、什麼"容不得陰人作祟",其實就是擺明了仗勢欺人,連道理都懶得講,直接強詞奪理。

想到這,我便把林玉蓉護在身後,心裏卻苦思無策。

若是單論法力,對方七人加在一起,也不一定是我們的對手。

林玉蓉在地下苦苦修煉三百多年,法力深厚,只在我之下,就算讓她獨自同時對付這七人,也不一定會輸。

但難就難在,對方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陰人。

眼前的這夥人,與王志超那夥地痞流氓又不同。

王志超那夥人不過是些仗勢欺人的混混,而眼前這幾位,個個皆具法力在身。

而且,他們身形矯健,步法沉穩,架式十足,一看就是練過真功夫的。

比法力是一回事,但比武力呢?或者說法力與武力混合併用呢?

之前幫衛彬剿滅黑暗聖壇後,他曾贈了一本武當派的武功祕籍給我,權當是賠禮道歉。

可惜我當時只略略翻了一下,沒花時間去研習。

此時此刻,方恨自己學得少了!

我和小敦子倆半桶水就出來混江湖,一貫的作風,等遇到困難時,纔想到要多學點東西。

看來這毛病,以後得改!

以前,我和小敦子只學着如何對付妖魔鬼怪,卻從來沒想過有時還要對付大活人,特別是同道中人。

這一點,方法與經驗確實十分欠缺!

“既然不講理,那就在道行上見真章!”小敦子咬牙說道。

誰知那中年男子卻大手一揮,示意手下一起上前,一邊說道:“捉拿殭屍,我還跟你講什麼江湖規矩,我們只管拿下就是了!”

沒想到對方相貌堂堂,這麼厚顏無恥的話,竟然也說得出口!

對方既不表明身份,又不講道理,甚至連江湖規矩也不講了,而且李建鋼兩魂一體,以他的眼力應該也看出來,可他卻偏偏只針對林玉蓉一人。

想到這,我不由心中一凜:“這夥人本就是專門衝着林玉蓉來的!”

在剿滅黑暗聖壇之後,衛彬身爲名門正派的武當弟子,對林玉蓉和李建鋼以禮相待,並沒有因爲林玉蓉是個活死人、李建鋼兩魂一體而產生任何偏見。

可眼前的這夥人,這麼無緣無故地,帶有強烈的目的性找上門來,我想,應該是與康大富家中之事有關。

因此,這夥人十有八九是受了王副區長的指使!

我和小敦子等人破壞了王副區長的計劃,其中林玉蓉起了主要作用,而且林玉蓉還沒完全煉化自己的身體,黃神醫又知道了她是個活死人。

所以,來人口口聲聲說是要捉拿殭屍,無非是找了個看起來很正當、很堂皇的藉口罷了,實際上是要替王副區長報復林玉蓉。

而李建鋼並不是他們報復的主要目標,況且李建鋼只是兩魂一體,普通人看不出有何異樣,若是對她下手,難免有違法之嫌。

看來這回,是非動手不可了!

於是我壓低聲音,對身後的林玉蓉說道:“等下一動手,你立即就跑,不要回頭!”

林玉蓉:“我跑了,你們怎麼辦?”

我:“他們是針對你來的,不會真正對我們怎樣,只要你跑了,他們就無可奈何!”

林玉蓉沉默了一下,聲音裏帶着幾分決絕:“大不了我再死一回,我不能連累了你們!”

我一聽,心裏着急,這緊要關頭,一時又說不清楚,便以霸道的口吻說道:“我的話,你必須聽!我不能讓你忍受再一回那種暗無天日的痛苦,你聽到沒有!”

……

在那名中年男子的指揮下,其餘六人挪動腳步,慢慢向我和小敦子等人逼近。

包圍圈越縮越小,空氣中瀰漫着一股壓抑的肅殺之氣。

我和小敦子只得把李建鋼和林玉蓉護在中間,但對方人多勢衆,我們難免捉襟見肘、相形見絀。

我率先出手,使了招"臨淵障目",對方面前頓時憑空出現一道深不見底的深淵,黑霧翻湧,寒氣逼人,衆人不由得紛紛駐足。

可這終究只是障眼法,只見那中年男子不慌不忙地拿出一面八卦鏡,對着深淵一照,口中沉聲喝了個"破"字,金光一閃,深淵便如鏡花水月般碎裂消散。

趁此空檔,小敦子手上結了個驅雷印,而我則捏了個鎮魂指,蓄勢待發。

若論練習武功,對於修道之人來說,有法力在身,身強體壯,遠勝常人,在此基礎上,再加以練習武術,自然事半功倍。

可惜我和小敦子雖在中小學時打過不少架,卻都沒有正經練過武術,而李建鋼和林玉蓉乃女流之輩,就更不用說了。

因此,真要和對方動起手來,處境着實堪憂!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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