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閒已經連續失眠了三天,在連續翻了十三遍身而依然毫無睡意之後,他煩躁地坐了起來,屁股深處的某個地方立刻傳來隱隱的脹痛。
“啊啊啊……”
鬱悶大叫三聲,沈閒決定爬起來碼字,作爲洞察站的白金級大神作者,穩定的更新是無數讀者如廁時的福音。
剛一登上□□,一個作者好友的頭像就跳了起來。
【青鳥】:長夜漫漫,孤枕難眠,公紙,來一發?
【公子閒】:拼字。
【青鳥】:拼……是可以拼的,但是,請公紙控制速度,男人太快了,容易影響質量~\(rq)/~
【公子閒】:少廢話,一個小時,到三點十分報數。
說完,他□□隱身,打開文檔,然後盯着文檔呈癡呆狀。
一個小時後,對方報數1432,沈閒看看自己空白的文檔,果斷技術性掉線。
關掉電腦,往牀上一躺,瞪着眼睛看天花板,幾分鐘後,青鳥的電話追了過來,沈閒懶懶地接了電話,“請我喫飯請按1,請我泡吧請按2,情感諮詢請掛斷,約炮請自戳菊花。”
“討厭!”清柔的男聲在那邊嬌嗔,沈閒覺得半邊身子都酥了,這個老賤/人如今發嗲的功夫是越發爐火純青了。
“你大半夜打電話來找我發嗲的?”沈閒翻個白眼。
“我來當知心哥哥的,”青鳥賤兮兮地嘿嘿笑,“爲情所困了吧?一看你大半夜上線,我就知道什麼情況。”
“哈!哈!哈!”沈閒大笑三聲,“怎麼可能?本公子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居然會爲情所困,你太小看我了。”
電話那邊頓了一秒鐘,青鳥正色道,“阿閒,你知道你這笑聲有多裝有多假有多逞強嗎?”
沈閒冷哼,“逞強什麼?大把的小零等着我來泡,我犯的着爲情所困?當我是你?”
“直覺告訴我,”青鳥突然壓低聲音,幽幽地說,“其實你自己就是個零。”
“滾!”
掛了電話,沈閒掀被下牀,走進洗手間,站在穿衣鏡前,端詳着自己俊美的身體,半晌,嘴角勾起一抹無限風情的輕笑:哼,本公子攻德無量,說我像零?哈,有我這麼孔武有力風度翩翩的零?
……片刻之後,他單手擁鏡,另一隻手輕撫菊花:好脹……
這件事,要追究到一個月前在l市的一場籤售,對沈閒來說,那簡直是他命定的劫難,作爲洞察最具人氣的作者,只要他出場,現場必然如同邪教的大規模非法集會。
當天的籤售一如既往地火爆,沈閒滿意地鳴金收兵,臨走的時候,突然餘光掃到了一個正在整理現場的書城工作人員。
據文藝青年公子閒回憶,那天的夕照從窗戶投射進來,洋洋灑灑落在青年小麥色的健康皮膚上,讓他的側臉越發明朗清俊,那一回眸讓他情不自禁地動心……
事實是,沈閒盯着那人的寬肩窄臀和修長筆直的雙腿,不厚道地見色起意了。
“沈先生?”助理忍不住提醒,“沈先生?”
“咳,”沈閒收回眼光,輕咳一下,對助理笑道,“那個工作人員,對,就是那個在整理紙筆的,長得不錯。”
助理無語地看着他,“……我知道了。”
跟着這樣一個萬花叢中過的老闆,金牌助理早已鍛鍊得業務熟練,當天晚上就幫沈閒約到了石磊。
引誘剛走出校園的大學生,沈閒的手段不要太多,他俊美、會玩,一擲千金,還是專業的攝影師,借了輛越野車帶石磊去自駕遊攝影,雄性荷爾蒙360發射無死角,沿着海岸線兜一圈回來,石磊的眼神明顯熾熱起來。
沈閒暗喜,心懷叵測地準備了燭光晚餐,帶着一臉大尾巴狼的□□把石磊灌醉,然後糾纏着滾進酒店房間。
那天晚上石磊很熱情,熱情得沈閒心花怒放。
“寶貝,乖,我疼你……”沈閒摟着他肩膀輕笑着調情,手指富有技巧地在他軟中帶硬的腹部滑動。
這種事他做來實在是太熟練了,24歲的小處男怎麼可能抵抗得了,輕易就被他摸得欲/火焚身,一翻身,把沈閒壓在了身下。
“呵,第一次就騎乘?”沈閒滿心歡喜,“寶貝,你太熱情了……”
片刻之後,他笑不出來了,按住石磊摸向自己菊花的手,訕笑,“寶貝,這種玩笑開不得……我操!你他媽敢來強的?住……住手!媽的,你放開我,老子是top……嗷……”
石磊扒了衣服一身健美的肌肉,爆發力卓絕,把沈閒壓在身下,如同解開封印的野獸,笨拙又勇猛地大展雄風。
文藝青年沈閒慘遭壓倒,從此一受到底,再也沒能翻身。
等石野獸終於偃旗息鼓的時候,沈閒已經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了,目測一下石磊的肌肉,虛弱地大罵,“君子報仇……十年……嗯啊……不晚……”
石磊酒精封腦,做完就睡,沈閒趴在牀上休息了半個小時,聚集了點力氣,哆哆嗦嗦穿上衣服,天還沒亮就八字腿爬上飛機飛回n城。
一直做攻的人一朝慘遭□□,後果是嚴重的,沈閒在家養了一個星期,才勉強恢復風度翩翩,剛想去找個人俊活好的小零洗刷一下恥辱,就接到助理電話,s大開學了,週四有他的課。
受朋友相邀,他在s大開一門攝影技術與技巧課,屬於全校選修課程,每週一節大課,佔兩個學分,因爲氣氛輕鬆教師俊美,二百人的階梯教室每節課都爆滿。
當初朋友邀請的時候,沈閒本想一口回絕的,他懶散慣了,又不缺那點工資,喫飽了撐的才把自己送去給教務處那幫孫子欺壓,但是轉念一想,大學校園裏多少小零啊,還一個個青澀、單純、好哄,比圈子裏那些幺蛾子純情多了,於是沈叔叔樂顛顛地每週按時上課去了。
“英國攝影家特拉普摩爾曾說,只有當你開始用現場光的角度來看待室內、室外及晚上發生的景象和活動時,你纔會感到現場光爲真正創造性的攝影師提供了廣闊的天地……”
教室中窗簾緊閉,沈閒侃侃而談,他轉身看向學生們,餘光掃到角落裏悄悄拿出相機對準自己的幾個女生,眼神沉了一下,眉一挑,“坐在c3區倒數第二排從左邊數第二位同學,請你來爲大家講解一下,當被攝者進入富光的死角時,牆壁上的反射光會發揮什麼樣的作用。”
那幾個女生知道偷拍被發現,立刻東倒西歪地笑起來,被點名的女生紅着臉站起來,尷尬地望向屏幕上的課件,磕磕絆絆地說,“被攝者離正對窗戶越近……越……好帥!”
教室裏突然躁動起來,沈閒猛地回頭,見門口窗簾被掀開,明亮的光線投射進來,一個青年推門進來,臉上帶着茫然的神色。
他在教室掃視一圈,眼神落在沈閒身上,立刻有欣喜的光芒迸射出來。
那笑容讓沈閒心底一抽,臉頓時綠了,疾步衝到門口,壓低聲音,“……石磊,你來幹什麼?”
石磊眼中一抹疑惑滑過,接着瞭然一笑,臉上的神情越發溫柔起來,對學生們笑道,“抱歉,走錯教室了,”他看向沈閒,親暱地拂開他遮住眼睛的額髮,“我更喜歡你叫我石頭。”
沈閒石化。
石磊瀟灑離場,全場尖叫,沈閒維持了一個上午的好心情瞬間降至零點,乾巴巴地唸完ppt之後,氣急敗壞跑去教務處,他要換教室。
從教務處出來,沈閒拿出一直在震動的手機,“什麼事?”
“沈閒,這就是你跟姐姐說話的態度?”那邊傳來一個氣勢強大的女聲。
沈閒輕鬆地笑,“我一直以爲你是我哥。”
“少貧嘴,”大姐那邊打火機聲音一響,淡淡地說,“週日是竇家那小地主羔子20歲的生日宴,我有事走不開,你幫我去吧,禮物我讓人送到你手裏。”
“行,”沈閒答應,“那我週日就不用回家挨老太太罵了,謝謝你哈。”
“兔崽子,”大姐脾氣火爆地罵,“你都34了,再浪蕩下去小心落個孤獨終老的下場,不管男女,趕緊找一個,等你死了,至少還有個人能給你送葬。”
“喂喂,”沈閒懶懶地說,“你罵我兔崽子不要緊,但這相當於罵咱家老頭是兔子,這也不要緊麼……”
電話吧唧被掛斷了。
沈閒惡劣地笑,不管男女,趕緊找一個?
靠啊!腦子裏突然浮現出石磊那張明朗清俊的臉是要鬧哪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