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的肩頭鮮血淋漓。
暗影刺客的那支短刺深深地刺進了她的左肩,但也正因爲如此,安雅抓住了那微不可察的瞬間,把無數火勁送進了刺客的體內。
那刺客已經變成了一個熊熊燃燒的火炬。
噼啪的爆裂聲很快吞沒了刺客淒厲的慘叫聲,沖天的火光漸漸收斂,刺客已經變成了一堆灰燼,風一吹,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又何苦?”
陳新一看就知道安雅是故意拼着受傷,瞬間抓住了這個刺客。
安雅瞪了陳新一眼,把短刺從肩頭抽了出來,扔到地上。
她的傷口恢復得很快。
“接下來怎麼幹?”
安雅的眼裏都是躍躍欲試的神情。
陳新一笑,“這麼久以來,咱們都是被動地捱打,一直在收拾那幫傢伙留給我們的爛攤子。嘿,這回,也該輪到我們主動出手了。”
安雅興奮地說:“早就該這麼辦了!我剛纔已經從那個死掉的程序員那兒問出神谷實和法魯克的去向,他們都去阿勒頗市裏的實驗室去了。”
“實驗室在什麼地方?”
安雅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這裏還有不少法魯克的手下,隨便找個人問問不就行了?”
陳新有些擔心,“這麼久了,他們只怕已經接到通風報信,全都跑了吧。”
安雅聳聳肩,“去砸了他們的實驗室也好啊。”
她興沖沖地去找那些NMC的晦氣,陳新則找了部手機,把這裏的情況簡單給拉爾夫做了彙報。
安雅很快就回來了。
“怎麼樣?”
“知道地方了!”安雅興致很高,“我把那些NMC都關起來了,咱們現在就出發!”
他們隨便找了一輛車,風馳電掣般朝着阿勒頗駛去。
路上,陳新想了想還是對安雅說:“要不,你去收拾那個背叛我們的美聯國指揮官霍布斯,我去實驗室……”
安雅乜了他一眼,輕輕一哼,“你別想甩下我,偷偷自己一個人去大開殺戒。這麼好的事,我肯定得去!”
陳新想起之前她不顧自己的勸阻,還是跑去北村瑩子的製藥廠大鬧一場,不禁微微一笑。
一時間,心裏竟然十分溫馨。
“喂!你笑什麼笑!”安雅有些莫名其妙。她沉吟一下,又問:“你說,這回咱們要不要向拉爾夫他們彙報一下再動手?”
陳新笑着說:“你說呢?”
安雅哈哈一笑,再沒提這個。
……
神谷實和法魯克到了阿勒頗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他們的實驗室隱藏在一個對外聲稱是寫字樓的大廈裏。此時此刻,大樓燈火通明,裏面的人仍各自在忙碌着。
通過層層檢查,他們進入了實驗室區域。
實驗室裏面依然忙得熱火朝天,許多研究員都在各自的實驗臺前工作,還有一些則聚在一起討論着什麼。
這只是外圍的實驗室,即使有人來查,也不過是正常的藥物實驗而已。
再往裏,纔是真正的核心。
安靜的無菌室裏。
一個清瘦的男子正坐在電腦跟前,仔仔細細地看着顯示屏上的各項數據。
他的臉幾乎都要貼到上面去了。
漸漸地,他的表情開始出現了一絲變化,眼神逐漸變得灼熱,帶了一點點的激動和興奮。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的大門緩緩地自動打開了。
腳步聲傳來。
被打擾的格林臉上流露出不滿,皺着眉頭,頭也不回,冷冷地說:“我記得我說過,不要在我工作的時候來打擾我!”
身後傳來一聲輕哼,“格林博士,是我。”
格林的臉上有一絲無奈,他轉過身來,對法魯克點了點頭。
吸引他注意的,則是神谷實。
以他這樣不善社交的人看來,神谷實也是絕對需要奉承巴結的強權人物。
神谷實的目光落到無菌室裏的金屬平臺上。
平臺上躺着一個人,身上覆蓋着無菌布。
兩邊太陽穴上的深洞,意味着他曾是一個戴過MVMC,只是他的頭帶已經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
他也不再需要戴那個東西了。
他已經是個死人。
神谷實冷冷地看着那個死屍,法魯克一邊把無菌布掀開,露出那具做過屍檢的可怖軀體,一邊笑着說:“藥物試驗進行的很順利,”
格林雖然不滿意他們就這麼不做任何處理就闖進來,可是也無可奈何。
這時候插嘴說道:“我們沒有配方,只能根據已有的一點成品進行逆向工程。剛開始進行得很不順利,但現在已經有些進展了。”
神谷實看着格林,等待着他的介紹。
格林有些興奮,“經過液質聯用分析,我們基本搞清了這種藥物的結構,麻煩的是合成。這段時間,我們已經驗證了三十多種合成方法,製成了藥劑,並進行了人體試驗,可惜,都沒有成功。不過,我們最接近的一次,是藥物穩定了兩個小時,纔開始分解失效,引發NMC的變異,所以……”
“所以,你們還沒有成功,對嗎?即使在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並且用這麼多NMC做了實驗之後!”
格林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科學,本來就是不斷試錯,不斷探究的過程。
沒有什麼是能一下子就達到目標的。
可這些話,他可不敢對眼前的人說,只好滿臉通紅地站在一旁,生着悶氣。
法魯克也有些尷尬,這些NMC都是他提供給格林進行試驗的,在這個項目中,他也撈了不少的好處。
現在的試驗進度不能讓神谷實滿意,那自己的麻煩就大了。
“叮鈴……”
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讓他心驚肉跳,手忙腳亂地接完了電話,他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
“神谷實先生,有兩個人,應該是M.I.S.O的人,闖進了我的基地,正在和您派給我的那兩個保鏢交手。”
神谷實立刻就想起了曾經打過交道的那一對男女。
是他們嗎?
他搖了搖頭,對格林說:“準備一下,跟我一起轉移!”
“什麼?可是我的實驗還沒有……”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神谷實凌厲的眼神讓他說不出話來。
“是,我知道了。”